發表於2013銀新小說本"明天的今天"

銀新成分輕微。

主要是日輪跟晴太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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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輪自從替晴太製作便當之後,漸漸會在菜市場出沒,自然也和 攤位及婆婆媽媽們熟識起來。

 

這天有個年輕的母親告訴她,過些日子便是學校裡的校慶,是她那比晴太小一屆的孩子首次參加校慶活動,只見對方手裡拿著剪 貼的歪歪斜斜卻五彩繽紛,誠意十足的小卡片,一臉幸福的笑說 不知道該穿甚麼衣服去才好,日輪瞇起眼。

 

她家的晴太,沒有給她任何卡,也無任何邀請的動作。

本以為是年級不同所以耽誤幾天,多天下來卻沒見晴太有任何要 給卡片的動作。

私下找月詠商量,卻只得到月詠說要拿苦無去逼問晴太的回應, 嚇得她連忙說不用。 暗中觀察晴太,倒也沒發現甚麼問題,不,應該說,日輪其實也 沒讀過甚麼書就被送來吉原,她不是很明白學校到底在幹嘛,晴 太若真想耍把戲,即使聰明如她也不易發現。

盡管還是會去打工和撥空陪自己與其他吉原女子,晴太卻明顯比 平日忙碌許多。

問話也只是傻笑不說,日輪開始困擾了。 兩周過去,市場裡的談論也越來越熱絡,從衣服到該找多少親友 做加油團,各種話題都讓日輪越來越沉默。

 

 

 

她本想自己的在意隱藏極好,結果一切都在銀時路過喝茶的時候 露餡,不但灑了茶還沒把茶葉泡開。

「我們的吉原第一美人哪時候成了傻媽媽啦。」

「诶?」

「能讓妳魂不守舍的大概就妳家笨兒子了,還是說,妳有了想 oo 的對象怕帶著晴太不方便?」

「……後面那個推測很多餘,你不要因為新八未成年自己不敢推 倒,就在那邊猜別人跟你一樣精蟲衝腦。」

「妳是女的哪來精蟲……啊啊這不是重點啦,前面說對了?」 銀時抓抓頭髮,沒否定日輪後半段的神祕發言。

「我啊,做媽媽之後越來越貪心,貪心的想要跟普通的母親一 樣,」把手放在腿上,日輪無奈笑出聲,接著緩緩說起最近的心 情。 「想讓孩子堂堂正正地承認我是他的媽媽,你問我為什麼突然這 樣想?因為晴太沒有給我學校的活動邀請卡呢。」 「絕對不是忘記,他找我說了好多校慶的事情,就是一直沒給我 邀請卡,最近菜市場好多媽媽都在討論要穿甚麼去參加,說真 的,我很羨慕。」

 

「我知道身為妓女的身分總有一天會讓那孩子尷尬,可是,我還 是想參加他的成長啊…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想去晴太的學校看 看,以媽媽的身分。」視線不知不覺糊成一片,好久沒這麼難過, 連日輪自己都有點意外。

 

 

 

「有時候,妳沒有妳想的那麼不堪或是卑微。」

 

知道學校活動還有晴太在耍甚麼把戲的銀時選擇保密。

很多事情不是當事人開口就沒有意義了,所以他不說。 後天就是校慶,一切就看晴太怎麼決定了。

 

 

 

「我可以邀請媽媽跟月詠姊來校慶嗎。」 晚餐後幫忙洗碗結束的晴太怯生生問著。

「後天的事情怎麼現在才說。」月詠皺眉接過晴太的小卡。

「但、但我不是媽媽的孩子,我怕媽媽不答應,所以才一直拖, 呃,總之那個、我……媽媽?」 發現日輪瞬間紅起來的眼,晴太越來越緊張了。

「笨蛋晴太,這麼晚才講,你害媽媽來不及準備超豪華便當了 啦。」

「那天有老師們辦的園遊會,媽媽甚麼都不用帶,只要跟月詠姊 來玩就好了。」

「……怎麼辦啦我要穿甚麼去才好,別人的媽媽不曉得會打扮多 漂亮,我怕去了會讓你丟臉诶。」

「媽媽很漂亮的絕對沒問題,而且,我不可能對自己的家人感到丟臉。」 晴太抱著作業本,滿臉通紅地喊完就跑回房間。 獨留日輪愣在輪椅上。 而隔天在晴太去上課後日輪的店簡直快被吉原眾女子們擠爆。 原因即是,大家都收到和日輪不同款式,可內容大致上也是邀請函的小卡。

 

 

一群女性同胞你一言我一語,嚇到的人居多,畢竟大家都沒有家 庭與孩子。 日輪對晴太舉止困惑不已,卻只能安撫眾人活動當天看情況。

隨後又是一陣討論服裝還有各種發問,例如晴太有沒有暗戀的同 學、怎麼做才看起來像個家長之類的,日輪哭笑不得。 看來校慶那天吉原會緊急休業一天了。

 

 

 

小小的學校這天擠滿孩子們的親友。 日輪跟市場認識的朋友打過招呼後就由月詠陪同到達晴太教室。 只見晴太跟一個長髮小女孩正在窗戶邊拿作文簿低頭竊竊私語。

後來日輪才知道女孩名喚伊澄,是晴太在 班上的第一個朋友。 發現日輪出現的晴太開心蹦跳上前,女孩則笑著邊向日輪微微點頭示意,接著迅速闔上作文簿遞給晴太沒讓日輪看到內容。「12 點大禮堂有表演,請務必來,不見不散喔。」 日輪想起邀請卡裡面是有備註這一項,不曉得會是甚麼表演。

 

到校園裡晃一圈後,日輪和月詠踏進禮堂。

只見禮堂裡有許多吉原的女性們,還有鬼鬼祟祟從二樓看台跑過去的萬事屋三人組,還罕見的跟著見迴組,想必公主也出席這次活動了。

 

還來不及看清二樓的動靜,燈光就忽然暗下,司儀輕緩的嗓音響 起:「好,那麼現在讓我們歡迎這次母親節校際作文比賽第一名 的晴太同學上台跟大家分享他的作文,題目是『媽媽們與我』, 請大家用力給晴太鼓掌。」

 

诶,母親節作文比賽……?

還有那個題目…… 日輪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不是單純的校慶而已嗎?

 

 

「懷我的媽媽在生我之後就過世了,不過我有另一個媽媽,她給 我取晴太這個名字,還為我選擇留在沒有太陽的吉原,」 日輪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雖然名字裡有個晴字,可是我還沒辦法做個太陽,不過我會努 力成為媽媽的太陽。」

「住在吉原,我從來不覺得奇怪,我也不覺得妓女的身分有甚麼 好讓人丟臉的,這是我的家人,我的媽媽,給了我很多的東西、 重要的家人,別人說甚麼都無所謂,媽媽永遠都是最讓我驕傲的 媽媽。」 伴著晴太的聲音,輕輕從二樓飄落下來的紙花,定睛一看是小小 的康乃馨。

 

 

「零用錢買不起太多康乃馨,所以、我請同學還有萬事屋幫忙做 了紙花,送給我的媽媽,還有吉原裡每個一直保護我的大家,妳 們也都是我的媽媽,」 從晴太開始出現吉原,說要存錢見媽媽一面那刻起,他就不僅僅 是日輪的孩子,而是全吉原女性的孩子。 若非她們始終默默出手相助,早在遇到銀時前,晴太就已經死於 非命。

「我有全吉原媽媽們的愛,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幸福的一個小孩 呢。」 或許曾經覺得不解,曾經認為孤單,可是只要用愛填滿空虛的 心,就會變幸福。(註 1)

晴太是,日輪與月詠是,吉原的女子們當然也不例外。 成為妓女的吉原女子們都非出於自願,卻也礙於這身分,幾乎都 沒辦法擁有孩子跟家庭,即使夜王被擊敗後也無法改變這情形, 重返一般社會對她們是難上加難,因為大多自幼就進入吉原,簡 單的算術也好,讀書識字也罷,沒幾個人學過,能做的就只有留 下來。

 

因此盡管只有晴太一個,她們也會盡全力去疼愛、去保護。

 

「謝謝媽媽讓我做你的兒子,謝謝吉原的大家,讓我做吉原的小 孩,就算沒有血緣關係,還是最喜歡大家,最喜歡吉原這個家, 祝每個媽媽,或是父代母職的人們母親節快樂!」 本來就愛哭的晴太忍著眼淚唸完最後一個字,銀時率先用力鼓 掌,接著人們一個一個,掌聲瞬間淹沒禮堂。

 

日輪看著寶貝兒子從老師手中接過一大束真正的康乃馨,由講台上朝自己衝來,終於忍不住眼淚,卻還是笑的傾國傾城,臉上表情哪,可謂滿足。

 

吉原的女子們則一團湧向母子倆,又哭又笑的摟住晴太。

 

所謂母親,最想要的不外乎就是聽到孩子喊自己一聲媽媽。

沒有血緣,仍舊擁有牽絆,只要愛著彼此,這樣,就是一個家了, 不管任何人阻止,就算全宇宙與自己做對,家就是家,不容任何 人撼動,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好啦,花灑完了我們去玩吧微微~」神樂蹦蹦跳跳牽著定春的 繩子和微微公主的手走遠,後方跟著見迴組眾人,銀時也在人群 移動離開禮堂時,牽起新八的手。

「不喜歡,我可以不牽。」銀時單純只是想牽住,在這人人有家人陪的校慶,他也想要有人在身邊。

「開玩笑,我們是家人,當然可以。」新八緊緊回握。

 

能表達的時候,就努力傳達心裡的聲音,畢竟沒人知道未來還有 沒有機會。 指尖溫度暖呼呼的,正適合這有著溫暖陽光的母親節牽著,不冷 不熱,讓人安心的不得了的溫度。

 

「還有點時間,去逛逛吧。」

「阿銀想吃甚麼嗎。」日常的對話,再普通不過,卻是銀時渴望 多年的。

「吃你。」半開玩笑的說著,本以為會聽到吐槽,新八的回應卻 出乎他意料。

「……再說吧,不過要小心大姊。」意思是有機會你就可以嗎, 銀時汗顏。 有沒有這麼青春啊。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

「才不要你變成鬼咧,白夜叉這稱呼光聽就讓人心疼。」新八嘟 嚷,銀時卻只覺胸口縮了一下。 是啊,他也不想。 被自己保護著也保護著自己的,重要的家人,與自己渡過的每一 個簡單平凡卻又讓人覺得開心到想哭的生活。

 

走過無數風雨,銀時想要的就是這種平凡日子,有家人在身邊歡 笑,吵吵鬧鬧的幸福。 跨出禮堂,微風迎來,新八微微瞇起眼,感受和煦的氣流及熱鬧 的氣氛。

然後對上銀時凝視自己的眼,一同相視而笑。

 

 

(註 1:這句話是火影裏頭,我忘記是誰告訴身為人柱力的,那時還 很幼小的鳴人媽媽的話,非常喜歡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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